第二十七章[第2页/共5页]
山狼低着头,冷静地倚靠在她肩前,和顺地看不出一点野性。
它渐渐走到瑞娘身边,衔着山果望向盼儿。
“太符观?”他微蹙双眉,“昆逸真人夙来与我友情甚淡,俄然来信倒是蹊跷。”
颜惜月点点头,她才严峻地回过甚,偷偷望了望山狼,却还是不敢细看。山狼迟疑着,想要上前但又后退了几步,忽而转过身子,一瘸一拐地钻进了灌木丛。
白鹤飞起盘桓,收回阵阵唳叫,高台上的人缓缓起家走上前,淡然道:“宇量如此狭小?远来之客,理应美意相待才是。”
山风徐来,满坡草木簌动,灵阵已经暗淡退去,颜惜月却还望着阿谁方向。
“我有甚么不该说的。”夙渊避开她的目光,故作安闲地从她身边走过。颜惜月抱怨似的追上几步,在他身后大声道:“你对我说――你小时候不穿衣服在水里乱游的事情!”
“对了,那夜我喝醉了,到底说了些甚么?”
“……只是说了无涯和北溟?”
夙渊嘲笑:“仿佛你一出世就穿好衣服似的!”
颜惜月望着她们的背影,竟也有些不舍。
“宗峻。”瑞娘抚着它的脖颈,像对人说话一样,“我们走吧。”
而夙渊,则走在它身边。
而在相隔数里以外的伏山岭深谷,颜惜月透过钧天宝镜看到了这统统。她冷静叹了一口气,恍然感觉之前经历的事情就像一场梦。从一心要抓住老虎,到被困结界当中,再至救出耿庆生,却没想到他出来后不久,还是死在了大火当中。
忽又有人问起之前帮忙耿庆生逃出山壁的那两个过路人,世人四下寻觅,才发明颜惜月与夙渊也已经不见踪迹。一时候众说纷繁,有人说这外人公然信不过,谁晓得他们到底是好是坏,也有人说或许这两位只是不管俗事的神仙,事情已了就悄悄拜别。
雁鸣声声,秋水泛动,潋滟倒影间有人坐于湖中心八角高台,廊台铜铃轻响,青烟袅袅。雁群自山岳间飞来,落于湖水浅滩处,却惊扰了本来在此踱步的一双白鹤。
*
盼儿却还是瑟缩不已,“不是!它不是爹爹!爹爹是人,不是大狗!”她忽又抬起手,摸摸瑞娘脸上的淤青,蹙着眉道,“但是爹爹明天为甚么要打人?他还会再来吗?”
盼儿惊奇地看看颜惜月,小声道:“真的是爹爹?”
山狼望着她,却迟迟没有行动,眼中仿佛含有哀思。瑞娘潮湿了眼眶,一样望着它,道:“你不能变成人形了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