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黑狐四[第1页/共5页]
沈清舟挂了电话,顶着乱糟糟的呆毛头晕脑胀地起床穿衣,又迷含混糊地拿了手机钥匙钱包,闭着眼在屋里转悠了两圈,背着药箱,然后梦游似的出了公寓,去车库提车。
水和血交汇成一条蜿蜒的河道,满屋子令人作呕的腥味。而李文的尸身便躺在血泊中,脖子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,骨头仿佛被甚么植物的利齿咬得粉碎,只要一层皮肉粘着脑袋,血已经放干了,一只胳臂齐根断裂,扔在水族玻璃箱里。
“等着。”
糊口轻松淡然,沈清舟多年不特长术刀,医学根柢倒是没有丢。特别是像蚊子那般见不得光的人,受了那样的伤,也不敢上病院,便只能来找沈清舟措置。
――晋・干宝《搜神记》
怪物较着是水居植物,一到岸上,那条健旺苗条鱼尾便起不到甚么感化,只能徒劳地拍打着空中,标致的尾巴上沾满了砂砾和灰尘。固然如此,它仍然极力撑起家子,喘气着高频次地颤抖着耳鳍,伸开满嘴尖牙恐吓沈清舟,尾部和手肘处锋利的刺鳍倒竖,做困兽之斗……
沈清舟挣开惺忪的睡眼一看,来电人是李文,外号蚊子,本是与沈清舟一个院子长大的发小,只可惜他父母双亡后沦落社会,跟一些不入流的人混在一起,两人的干系垂垂淡了。
他沉闷地扒了扒头发,绕道旧洋楼后边,一脚踹掉厨房窗户的排气扇,然后狼狈的钻了出来,摸索到大厅。
或许是气愤冲昏了头,这一刻,沈清舟不再惊骇。二十五年来连鸡都未曾杀过一只的他,此时却举起罪过的铁榔头,对准了一只濒死的不幸人鱼怪物……
感遭到了伤害,重伤的怪物尽力想要后退,却因湿滑的空中而再一次跌倒在地。这一摔,它便再也没有力量爬起来,只能暴露满嘴的尖牙,收回孱羸的低吼。
沈清舟正踌躇要不要报警,但转念一想,万一蚊子只是刚巧睡死或着昏倒了,差人一来,身为盗墓贼的他岂不是就完了!
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沈清舟满目通红,浑身颤抖。他谨慎翼翼地跨过李文的尸身,在空中上摸索到一把锈迹斑斑的榔头,然后一步一步地朝鲛人逼近。
李文那边仿佛信号不太好,沈清舟进步嗓门吼道:“甚么――?你在那里?!”
凌晨一点,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破室内的安好,锲而不舍地闹腾着。
很明显,怪物在拼极力量咬死李文的同时,本身也受了重伤。沈清舟几次看到它支撑不住身材而跌倒在地,紫红的血丝从它的齿缝中流出,它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