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剔开红焰救飞蛾[第2页/共3页]
冷澄低眉淡然地问:“女史感觉张家其别人会去甚么处所?”
倚华听这夜来二胡普通悲惨的调子,感受一张网撒了下来,铺天盖地地把她的呼吸都罩住了。低声道:“冷子澈,你够了。”
任倚华蓦地昂首,目光直射进冷澄幽深的眸子,捕获到了化不开的哀思,让步似的叹了一口气:“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,不帮你帮谁呢,可我只要刚才说的那一个别例了,你爱用不消。”
冷澄强忍一口气:“我听,你说吧。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,任倚华正拨弄头发的手生生地顿在了那边。
任倚华看看脚下的虽挨了几脚却没甚么大破坏的木簪,俯下身子捡了起来,对着油灯非常当真地把玩着看:“没没没,飞蛾扑火哪儿比得上您啊,人家飞蛾扑火是本性,烧了也就烧了,赶上我这类脑筋笨要救它出来的,人家还能对我挥挥翅膀再飞走呢。您这底子就是没事谋事,我美意美意想帮帮您,您倒好,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的话就有如东风射马耳了。飞蛾哪有您有气度啊!”
冷澄气结:“任倚华,你说我是飞蛾扑火?”
冷澄苗条的手指在木桌上打起了拍子,本来表面清楚的侧脸映在灯光里显得有些恍惚:“地也,你不分好歹何为地,天也,你错勘贤愚枉做天!哎,只落得……”
倚华还在惊魂不决,但另有力量反唇相讥:“甚么闲情?我那叫善心,谁让这飞蛾傻乎乎的干劲像谁不好,恰好像极了冷大人,我一时看不畴昔,就帮它先走一步,省的一会儿涅??了还重生不了,搞得灰飞烟灭的看着都丢脸。”
冷澄仿佛没听进,竟是一字一句唱的分外清楚,如杜鹃啼血。
听了倚华的话,冷澄感觉浑身到处都冷飕飕的,像是被鞠问风吹了个透心凉,又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:“女史公然聪明,人都死了还能拿出来做文章,你就不怕……。”
冷澄只感受一口气堵到胸口,不吐不快:“你冤,你冤,你比窦娥还冤呢!”
倚华托着腮看小小的油灯在风中飘摇不定,俄然间一只飞蛾飞了出去,围着这微小的光芒跳起了舞,跳了一会后竟是一头向着火焰冲去,倚华倒是惊了一跳,忙拔下头上的木簪,想把飞蛾剔出来。谁晓得刚堪堪让飞蛾离开了伤害,一小条火舌就顺势爬上了木簪,像蛇普通缠绕着朴实的木纹,倚华一惊,把木簪掉在了地上,右脚在木簪上狠狠地踏了几下,小火舌很快就泯没在层层的灰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