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、同病相怜[第1页/共3页]
一年四时的寝具帐幔有一个公用的存放房间,必须包管不生虫不发霉不污损,及时去旧添新,按类叠放的整整齐齐以备随时取用。
父女俩正闹得不成开交,掌柜出来打圆场:“两位,现在夜已深了,不如先住下,有甚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?亲爹亲闺女的,有甚么话不好说?”
两人吵了一天也没有成果,又确切太晚了,就同意了掌柜的安排。长生眼看着他们分头住下,穿戴整齐唤来伴计交代一番。
又等了一会实在没有但愿了,坐在镜前闭幕头发筹办寝息,铜镜里的人长眉入鬓、目若夜星,肌肤紧致光亮,十指纤纤,实在很年青很柔滑,只是神情不再纯真稚气,眼神腐败而沧桑,如何看都不再是未长开的少女。
想起朱媒婆令人作呕的模样和高守仁阴沉的神采,直觉他们不是善罢甘休之人。如果家里及时来接,怎会能惹上这个费事?
这里的女子多数及笄而嫁,走在街上,象她这般春秋,哪个不是挽着妇人的发髻,乃至牵着后代?幸亏这是都城,人们见多不怪,回籍后会是甚么景象?
长生替她拭净眼泪,悄悄的笑了:“你爹把你聘给阿谁老头子是甚么时候?”
本来这个心性颇烈的女子是尚膳司的一名粗使宫女,原名龚雁春,本年二十一岁,入宫七年,河北涿州人氏,两人在宫里竟然从未见过面。
“接到我捎复书说要出宫后没几天,他就把我卖给人家了!”
“你是急胡涂了,未回籍落户前还是宫奴身份,仍算是皇家之人,岂容你爹和阿谁老头子觊觎?若究查起来但是欺君之罪,他们只能吃哑巴亏,谁还敢再逼嫁?拿这个威胁他们,保管阿谁老财主连聘礼也不敢再要,比你苦苦要求强的多!”
她边说边哭,如果父亲分歧意,她就不能和段工匠名媒正娶,私奔的话,他不但会丢了报酬优厚的差事,她也不会被他的家属承认。
长生越听越愤恚,这当爹的也过分份了,他受得了半子比他老还吗?莫非退役宫女就这么不幸,一个不见家人接,一个被逼嫁给糟老头!
正筹办入眠,楼下却传来一个年青女子的抽泣声和一个男人的喧华声。
平常这个时候在宫里,夜宴正酣、歌舞正欢,也是她最忙也最严峻的时候,因为快到了主子寝息时,她这个司寝必须带着两个小宫女安设好统统寝息事件。
做司寝五年,长生用尽了心机,不但活到安然出宫,还获得不菲的犒赏,本觉得今后天高水阔,再不受束缚,再不消担忧存亡休咎一刹时,但是统统并不如她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