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行走入殓[第4页/共4页]
话音落下,刘婶已经迈开步子,朝着呕吐的桂嬷嬷冲了上去。
很久,她伸手重新将佛珠握在掌心间,仿佛是呢喃,又似是与旁人言,意味深长地出声:“阿弥陀佛,善哉…善哉…”
时价夏季,气候酷热,尸身腐臭的速率比任何时候都快,桂嬷嬷受不了梧桐苑里的恶臭味,直接旁若无人地呕吐起来。
隔断被鲁莽的仆人撞翻,倒地收回庞大的响声,扬起地上的薄尘。
俯身,额头重重地叩响冰冷的空中,傅小妹声泪俱下,逐字逐句道:“老祖宗明鉴,我娘活着时度日艰巨,她生前独一的欲望就是但愿能有机遇出去内里逛逛看看,现在好不轻易熬出了头,却连一日福都每享成……”
因为她清楚地记得,娘亲曾经跟她说过,如有一日,她故去,必然放她随波逐流……
正在迷惑间,只见秀姨娘面若死灰,浑身透着暮气,脚步踏实地飘在半空中,呈现在屋子门口。
传闻,是隔壁大宅闻到了一股恶臭味,下人报官才发明的赵川尸身。
傅小妹用力地紧了紧系在腰上的绳索,肥胖的后背半拱着,举步维艰地伸腿迈过门槛。
傅小妹端着药碗,细心地吹气,将温度适中的汤药往秀姨娘嘴边送,哑声道:“娘亲,该吃药了。”
直到全部瓷碗见地,手里抓着的白净帕子被棕色的液体渗入,她才摆手,寂然地坐在了地上。
“啪!”佛珠俄然重重地拍在案上,轰动了垂首等候下文的世人。
棕色的药汤顺着嘴角全数流出来,小妹还是锲而不舍地舀第二勺、第三勺、第四勺……
但是,她们却甚么忙都帮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