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诗乃心发[第3页/共6页]
“祖茂荫,见过陆郎君!”祖盛心中甚是感激,若无刘浓举荐,他一个豪门出身,想结识高门大阀后辈,不异于痴人说梦也!
刘浓笑道:“祖言,你亦是拔筹者……”
头雁长鸣而过,徒留惊鸿若掠。鸣声止,人落座。
刘浓洒然笑道:“妙在,妙不成尽之于言也!”
说完,她悄悄转头,眨了一眼斜劈面故作未知的顾荟蔚;顾荟蔚则以一根中指悄悄的敲着案面,谁也不知她在想甚。
诗当以何为意?!
“陆小娘子来了!!”
击退好辩的顾淳,再击败几个想借其立名的士庶后辈;想以辩难而阻之的世家青俊们,一时候皆是筹措,不敢再前。倒是那些世家女儿们,却听亮、看亮了眼睛。
顾淳正待言之,却听他再道:“天机不成泄,若论究竟,以天下为沉浊,不成与庄语!”
陆舒窈一声轻笑,随后身子浅浅后仰,迎上顾荟慰的眼睛。
祖昌大赞,抚掌笑道:“有瞻箦美玉在前,我不形秽;与汝为友,不缔于侨居善室也,理应与瞻箦同德,不求共领风水秀色,可亦需知其意而辩雅也!”
“喀……喀……”
陆舒窈偏过甚,温言:“大哥,七哥说得对呢。作诗,立意最难,那,那刘郎君能具那般诗意,胸中定藏垒垒丘壑,且深不成测呢!”
俄然,一个女郎壮着胆量,悄悄抛出个香囊,不偏不倚,正正落在刘浓面前。
言罢,他负手而立,嘴唇上扬。以庄言庄,以庄制庄,以“简”引出刘浓的《无形论》,再行之格物,以无形而制无形。辩难有度,步步皆扣,不愧是久经清谈辩难熏陶的人物。
陆舒窈身子略略一顿,眨眨标致的长睫毛,问道:“敢问刘郎君,诗当以何为意?”
锋利,直接亮白刃!刘浓一眼掠过,见是顾淳,缓缓点头,笑道:“简在帝心,简在不言,简在无所逃以六合之间矣!简不为物,不知其以是然,盖之如天、容之于地;故,简矣,简在不必言也!”
顾淳略加思考,扬声道:“然也,以天下为之笼,则雀无所逃!物固有所然,物固有所可;无物不然,无物不成。帝以笼为物,何言无物?”
顾荟蔚见陆舒窈徐行浅行,目光一向相逐,心中极是佩服,暗道:陆家小娘子,果然名不虚传,小巧剔透不滞于外物,致情致极也,难怪其诗不成以平常而论!
这时,围拢的人群一水两分,谛视着冉步徐来的陆舒窈。她领着四个女婢行于中道,目光轻柔的直铺,不惊不斜,鹅黄的襦裙衬着身姿;十字髻两侧各有一朵桃花步摇,轻眨轻颤;浓淡好似画,而人则是画中寂静的花仙子。